很多人认为200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颁发给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Daniel Kahneman)和实验经济学家Vernon Smith,奠定了行为金融学的学术地位。行为金融学研究心理因素如何影响金融行为,是继技术分析、基本分析、有效市场假说(随机漫步理论)之后,解释证券价格波动的一种最新理论。
目前的美国市场已经有许多基于行为金融学理论而创设的投资公司。1995年,三位金融学教授(Josef Lakonishok、Andrei Shleifer和Robert Vishny)成立了LSV资产管理公司,在不到10年中,这家只有10多个人的公司管理了400亿美元的资产。1998年,Russell Fuller和Richard Thaler共同创立了Fuller & Thaler资产管理公司。普林斯顿大学教授Grossman、哈佛大学教授John Campbell和Jeremy Stein等一批著名的金融学者,都开始由学术界向基金管理业涉足,管理资产规模迅速扩张,形成了美国基金业的又一个潮流。
一般认为,行为金融学的开创是基于卡尼曼和阿莫斯?特沃斯基(Amos Tversky)的研究,即意味着卡尼曼和特沃斯基的著作在行为金融学领域起着核心作用。
传统的金融学基于两个假设:人们的决策是理性的;人们对于未来的预期是没有偏差的。卡尼曼和特沃斯基的研究发现了理性决策理论支持者们没有发现的行为模式,这是因为:冲动经常破坏自我控制,而自我控制是理性决策的基础;人们经常无法完全理解他们所做的事情,他们经历着心理学家们所说的认知困难。
卡尼曼和特沃斯基的心理学研究以前景理论(Prospect Theory,也有人译为“预期理论”)最为典型。前景理论有三个基本原理,一是大多数人在面临收益时是风险规避的;二是大多数人在面临损失时是风险偏爱的;三是人们对损失比对收益敏感,损失对人造成的影响程度是等幅收益影响的2.5倍。人们有关收益和亏损的决策不对称,是前景理论最重要的发现。
心理波动导致非理性股价
股票市场的价格定位并不完全由基本面来决定。行为金融学认为,要理解股市价格运动的基础,必须转向心理学。
行为金融学认为,股票价格可以分解为股票的内在价值和心理价格两部分。当投资者极度悲观和恐惧时,心理价格为负数,股票价格远低于内在价值,从而形成具备极高安全边际的投资机会;当投资者极度乐观和贪婪时,心理价格为正数,股票价格远高于内在价值,从而形成投机性泡沫。无论是正向的还是负向的非理性表现,人们直觉判断中的过度自信发挥了根本性的作用。
Robert J.Shiller的《非理性繁荣》一书序言中指出,上世纪90年代末的股市显示出一个典型特点,即投机性泡沫——暂时的高价得以维持主要是由于投资者的热情而不是与实际价值相一致的预测。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市场可能维持高位甚至大幅攀升,但在未来十年或二十年里,股市的总体前景将会非常惨淡,甚至十分危险。
截短亏损,让利润奔跑
赢家-输家效应。1985年,Richard Thaler和Werner DeBondt的《股市是否反应过度》一文,提出行为金融学最重要的发现之一:以3-5年为一个周期。原来表现不佳的股票通常开始摆脱困境,而原来的赢家股票则开始走下坡路。这篇文章给出了有关股票价格非理性定价的证明,可以作为理性行为理论失败的例证。
过早卖出好股票和过久持有差股票。前景理论告诉我们,人们的决策在面临收益时往往是小心翼翼,不愿冒风险,而在面对损失时会很不甘心,容易激进。行为金融学教授Hersh Shefrin和Meir Statman发现投资者倾向于过早卖出盈利的股票,而长时间持有亏损的股票。
这样的发现与华尔街名言Cut loss shot, let profit run!(截短亏损,让利润奔跑)完全相反,也说明了股市中“一二七定律”的合理性。
2007年中国股票市场的新开户人数达3700多万,不但是2006年311万的十余倍,还远远超过之前2000年的最高1340万。
这里有赚钱效应,也有前景理论描述的“大多数人在面临损失时是风险偏爱的”的原因。在通货膨胀加剧、实际利率为负时,人们的现金面临实际不断贬值的损失,很多新股民的想法是“与其被动贬值,不如冲进股市搏一把”。这是众多新股民忽视股市的巨大投资风险、义无反顾地冲进股市充当炮灰的最重要心理原因。
低点“买入持有”
《非理性繁荣》第1章给出了1881-2000年美国股票市盈率曲线图(图1),美股存在四个非常明显的市盈率顶峰:1901年、1929年、1966年和2000年。这些顶峰的形成就是人们的心理因素造成的。
Shiller在书中指出,在一般情况下,低市盈率年份之后的回报率要高,而高市盈率年份之后的回报率则低,甚至是负数。2000年的市盈率超出了历史范围,至少能够肯定的是,强烈预示着未来十年里的平均回报率是负值。
上述结论其实指出了价值投资“买入持有”策略的精髓:要想获得较高的长期回报率,买入的价格一定要便宜,不要在市盈率的历史高点附近买入后实行“买入持有”策略。
比如2007年A股市场整体被高估的时候,建议选择“等待”策略,等几年后A股市场整体被低估时再买入持有。